每天都是安逸的生活 / 譚偉平 (本文寫於2011年7月29日)
我希望每天起床都能體會奇斯洛夫斯基所講的話:「我的所有電影,描寫的全是一些找不到方向、不曉得怎樣生活、不知道甚麼是對錯的人,他們迫切地在尋找著,尋找著一些最基本問題的答案:這一切到底為了甚麼?早上為了甚麼起床﹖晚上為了甚麼睡覺?」而事實上到了晚上入夢前還不堪回想一天所做何事?
安逸的生活就是希望在一種舒適的環境中過日子,但換轉角度,所謂的安逸可以在不知不覺間把生命磨掉,日復一日的重覆是多麼的麻木,但大多數人還是追尋安逸的生活,被動接受生活的磋跎。為了什麼而生活?是大多數人回答不了的問題,所以最好還是不要問。
但我認識的謝諾麟問了以上的問題,他從觀察自身的起床習慣開始,然後問「習慣」是什麼?追問「重覆」是什麼?什麼是「規律的生活」? … … 身體和精神的關係,涉及哲學的問題,謝諾麟並沒有以哲學方式回應,而以藝術實踐心中所想的,表現於行為、攝影、錄像及裝置等不同的創作,一個系列緊接著另一系列,在同一線上思考著相連的問題。
那些問題不只是謝諾麟的問題,正如奇斯洛夫斯基所講這些都是每個人的問題,只是謝諾麟不斷的在追問,有如強迫症的藝術行為,表現出一種極大的內在需要,當這種意識不斷擴大時,從個人思考延伸至大眾層面。這是因為想在他人身上印證他的想法?或是想令他人重新審視自身的習慣?我不得而知,但我想最重要的是那種質疑的態度,它嘗試打破「日常性」這種禁忌,恢復「意識」可能就是其底層的意義。
怎樣從藝術品中傳達這種訊息?謝諾麟用了很原始的方法―記錄,記錄本身不存在著意義,但用了大量有系統的記錄後,我們可以注意到日常習慣的相同和不同之處。作品根據時間敘事方式進行,給我的印象屬於科學性的記錄,甚至把感觀減低,這種減低感觀的做法其好處在於像客觀研究,其不容易理解之處是觀眾不一定能投入藝術家所經歷的感覺,閱讀時需要論述的協助,這亦需透過理性手法解讀藝術家的訊息。
在理性與感性之間的選擇,反映了謝諾麟的性格。或許,對於謝諾麟說過,最重要的莫過於提問,有如奇斯洛夫斯基提出最基本的問題,好讓人們思考,因為每個人對於生活或生命的意義,都會有不一樣的經歷和見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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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將收錄於《…日夜… (2.7)》的場刊內
...日夜...(2.7) - 謝諾麟作品展覽
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 - L1中庭名L2平台 (九龍石硤尾白田街30號)
展期 : 11月19日 - 11月27日
開幕 : 2011-11-19(Sat) 3:00pm - JCCAC L2平台
主辦 : 藝術本地
資助 : 香港藝術發展局
場地資助 : 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
2011年9月30日 星期五
2010年7月13日 星期二
談謝諾麟《日夜》個展(二):游走時空上的公共性與私密性 / 張煒森
談謝諾麟《日夜》個展(二):游走時空上的公共性與私密性 / 張煒森
謝諾麟《日夜》個展,展出由「2006-2009」間以「日夜」為題創作的一系列作品,由展覽的概念與作品,不難發現謝氏對於「習慣」的一套看法,同時顯示他對時空的重視與探求。上個篇章已論及在不同的載體性質及當下語境下所產生有關時間性的問題,包括觀眾如何透過現實與作品間兩種不同的時軸互涉而產生訊息。透過上述的機制,作品的內容或是觀者在經驗的閱讀或轉化才得以成立。單就「經驗」而言,同時可劃分為作品內部的經驗及觀眾的閱讀經驗兩種:上個篇章所述的屬閱讀經驗的範疇;內部的經驗有的具私密性,有的帶有公共性 (或可以說較為近似想像的共同體)。謝氏的作品大都以「記錄空間」的方式來呈現作者自己的觀點,他先以個人化的家居記錄、根據個人經驗的上落樓梯,後有再現公共空間中的電梯。作品的意義在公共性及私密性交替的時空下形成。本篇章會嘗試以「公私」之別、經驗閱讀兩項為切入點,探討謝諾麟在《日夜》的作品。
謝氏的「記錄時空」多撮錄一些大眾熟悉卻不為意的時空或經驗,為何大眾不經意?這源於我們「習慣」淡化「習慣」,忽略一些重覆、變化不大的動作;加上既有時間分工的概念,某些時空會被忽略 (上篇章已有論述)。時間分工這概念,是時間被量化的產物之一,我們早就把時間量化成一日24小時,每小時60分鐘等劃分,透過鐘錶上的跳字或指針、日夜間天空之別來確定 「時間」的存在、定位,這種大眾認受的時間觀,是一種「共同性」,它可包含大眾共有的元素,同時包含個人的元素。宏觀而言,時間分工可說是大眾的共同語,日常生活亦需透過這共同語運作起來,成為社會其中的準則,例如我們會把時間付予休息或工作這兩大項特性,大眾需「應用」時間及空間,作息活動不單受到這些被定性的時間概念影響,還決定了某些地點的開放與關閉,甚至如何使用這些空間。因此,時間與空間,早已存有一種既定的「分工」及「應用」概念,尤其社會的群組愈大,這個公認的概念愈明顯,更根深蒂固,大眾的生活透過這些共同語來聯繫。反之,當大眾處於某些特定的空間或因素,而導致我們無法知曉這些公認的「具體時間」時,便會像隻掉進河裡的小昆蟲般,須立即找到能夠抓緊的物件或陸地,心理才能找到一點依據。當群眾的數目愈少,漸趨個人的時候,我們便會弱化時間分工的本有概念,大眾毋須依循社會既定的概念,然後根據個人的習慣、經驗,自由地「應用」時間,或是自我調節「分工」的生活模式。例如大眾會視「家」 為一個休息的地點,但對很多自由工作者而言,「家」某程度上便是工作地點,同理,當大眾認為朝9晚5 為工作的正常時間,對某些人而言則是休息時間。故此,時間上的「公」與「私」既充滿流動性,又沒有矛盾衝突的關係,彼此可以共存、平衡或失衡。時間分工的概念,鞏固了「公私」之別,同時又特顯出彼此的流動性。
把話帶回作品上,觀眾要理解作品,便需有系統地了解「習慣」在社會中的處境,以及作品中的視覺元素如何把觀眾引領到哪個切入點。謝氏的作品雖由「習慣」為始,卻沒有赤裸地彰顯自己的私人密語,他偏向「去個人化」地紀錄私密性與公共性的混雜關係:具備私密性的家居紀錄、赤腳步行樓梯,同樣是大眾想像的共同體,觀眾憑這些「視覺線索」就能想像出自身的習慣及經驗;作為一個公共空間的電梯,或是重構而成的裝置作品,又能隱約浮現出作者的個人偏好及經驗。這些直率的記錄就像一門鏡子,反映出我們日常生活中混雜不同程度的公共性及私密性,但更重要的,在於這門鏡子能否提醒我們重新審視一些我們忽略之事上,在社會的圈子裡,個人及群體都在時空上不斷混雜「公私」,在眾多關係上的契合點便是我們所為忽略的,亦是作品的內容所在。
公共性及私密性的議題,在香港的視藝圈中可謂老生常談,空間亦成為了這兩項性質得以彰顯的有利場所,許多本地的藝術家利用公共及私密空間的互涉,藉以探討空間的使用權。這種創作取向或簡略為意識形態下衍生出來,而藝術家們能有效地以展覽場地的特質,把作品的議題更容易透過辨證張力 (dialectical tensions)宣揚開去,觀者按空間上的差異,亦很容易察覺到公私之別。謝氏的作品同樣需要辨證張力來表達作品的內容,而他的則偏向探討經驗上所形成的問題,然而,我們又是怎樣閱讀經驗?由於載體與展示方式的局限性,載體只能表達出一種「壓縮的經驗」,令謝氏的「鏡子」所呈現的閱讀經驗,跟現實生活中的閱讀經驗存有差異。在日常生活中,我們雖然淡化習慣,但在一個線性的時間軸上,未來的「習慣」仍是未知數,可謂之「新」,這些「習慣」少許也會踏到我們的期望域之上,但當這些「習慣」或經驗以載體的形式呈現,觀眾便會以一個前設的心態來閱讀一些已成過去的「習慣」或經驗上,觀眾會把這些經驗分類,同時,觀眾能於短時間內閱讀多日累積的經驗並加以歸納,簡言之,就是經歷與重溫之別。兩種不同的閱讀經驗,正正影響到觀眾如何判斷及看待「習慣」。
私密性與公共性的議題,並非單單二元立論,或將它比喻成秤子便可道明,以視覺藝術而言,單就作品內容、載體、展示的場所及方式等元素,便能建構由兩種性質互涉下所產生的多種可能性,要如何介定兩種性質的定位,則靠作品中的視覺元素如何牽引觀者的「視覺步伐」。
轉載 Eddie Cheung於2010-07-07 上載至Facebook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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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SE Lok Lun Laurence
2007年3月27日 星期二
2006 - 2007年有關謝諾麟 "...日夜..." 系列的文章
2007-03 / 《中大學生報》零七年三月號 / 中大學生報 Student Press, CUHKSU - 文藝:當我們撞上了……牛棚
謝諾麟
作品名稱:…日夜…(5)
在一眾靜態展品中,謝諾麟的錄影作品就特別注目。全長九分鐘的錄影,一個看不見樣貌的人影在黑色樓梯上上落落。作者自己寫到:「『日』與『夜』在我們生活中不斷重複,但每一天都是不同。就算每一天都做著相同的事情,都不會有完全相同的一天,總會有一點點不同的細節。」,奇怪的是作品帶出的感覺卻迥然不同。影片中的人愈走愈慢,腳步也愈來愈沉重,愈走不出日夜重重覆覆的苦悶。如果要說「一天只有一次,要珍惜每一天」這些,又似乎太陳腔濫調了。作者有意去留神觀察主角每一個動作的細節,體驗每一個微小的差異,可是我覺得這樣只會愈看愈倦,只想問:如果能欣賞到重覆中的不同,我們真會快樂一些嗎?
2007-02-27 / 香港獨立媒體 / 關於最近兩個展覽的胡扯 ─學院時代、香港藝術學院畢業生近作 / 梁展峰
謝諾麟(Laurence TSE)的錄像作品源於他對日常生活內容的重複,感到這重複的厭悶,對其反思和反應。這件裝置作品,以面向天花的電視機和投射白牆的投映機同步放映上落樓梯的雙腿。其影像展示上落樓梯的活動,讓筆者想到何兆基一系列重複身體動作的作品,以及Vito ACCONCI於70年代進行的「上下踏步」的行為作品(註9)。於筆者而言,謝的作品没有像他們般指向對行為的沈思,卻代表在新時代下以流動影像作為我們對生活和外在世界的感知方式,是一個「寫實」的作品。
「默默密密」展覽中陸貞元和「“撞”藝展」中謝諾麟的作品微妙地展示了現代人對重複、複製的「習慣」,對原物的「仿製」─保留偏差,取以積極的態度,樂於在重複中的微細變化和差異。他們的作品啟發了我問自己,何以對日復日的生活保持敏銳,要樂於「重複」的「平淡」或是勇於打破「重複」的生活。
2006-08-17 /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Going Out Section / Jade Lee-Duffy
Review / Seven – Whitetube / Ends Augest 22
... In his video installation …daynight… and photos …daynight…(2) TSE explores a man’s daily routine in his flat. Seven camers simultaneously record him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Superficially, each day looks the same, but the works that no two days are alike. ...
謝諾麟
作品名稱:…日夜…(5)
在一眾靜態展品中,謝諾麟的錄影作品就特別注目。全長九分鐘的錄影,一個看不見樣貌的人影在黑色樓梯上上落落。作者自己寫到:「『日』與『夜』在我們生活中不斷重複,但每一天都是不同。就算每一天都做著相同的事情,都不會有完全相同的一天,總會有一點點不同的細節。」,奇怪的是作品帶出的感覺卻迥然不同。影片中的人愈走愈慢,腳步也愈來愈沉重,愈走不出日夜重重覆覆的苦悶。如果要說「一天只有一次,要珍惜每一天」這些,又似乎太陳腔濫調了。作者有意去留神觀察主角每一個動作的細節,體驗每一個微小的差異,可是我覺得這樣只會愈看愈倦,只想問:如果能欣賞到重覆中的不同,我們真會快樂一些嗎?
2007-02-27 / 香港獨立媒體 / 關於最近兩個展覽的胡扯 ─學院時代、香港藝術學院畢業生近作 / 梁展峰
謝諾麟(Laurence TSE)的錄像作品源於他對日常生活內容的重複,感到這重複的厭悶,對其反思和反應。這件裝置作品,以面向天花的電視機和投射白牆的投映機同步放映上落樓梯的雙腿。其影像展示上落樓梯的活動,讓筆者想到何兆基一系列重複身體動作的作品,以及Vito ACCONCI於70年代進行的「上下踏步」的行為作品(註9)。於筆者而言,謝的作品没有像他們般指向對行為的沈思,卻代表在新時代下以流動影像作為我們對生活和外在世界的感知方式,是一個「寫實」的作品。
「默默密密」展覽中陸貞元和「“撞”藝展」中謝諾麟的作品微妙地展示了現代人對重複、複製的「習慣」,對原物的「仿製」─保留偏差,取以積極的態度,樂於在重複中的微細變化和差異。他們的作品啟發了我問自己,何以對日復日的生活保持敏銳,要樂於「重複」的「平淡」或是勇於打破「重複」的生活。
2006-08-17 /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 Going Out Section / Jade Lee-Duffy
Review / Seven – Whitetube / Ends Augest 22
... In his video installation …daynight… and photos …daynight…(2) TSE explores a man’s daily routine in his flat. Seven camers simultaneously record him from different perspectives. Superficially, each day looks the same, but the works that no two days are ali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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